凤尾香罗薄几重,碧文圆顶夜深缝。
扇裁月魄羞难掩,车走雷声语未通。
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斑骓只系垂杨岸,何处西南任好风。(任 一作:待)
梁朝钟(1620-1646)字未央,广东番禹人,喜欢佛学,著有佛学书《辅法录》。
崇祯年间,中广东乡试,总督熊文灿聘为西宾。熊文灿招抚张献忠失败,论死,梁朝钟尝屡诉其冤。后与史可法、马士英交往甚厚。弘光在南京登基后,史可法、马士英都推荐梁朝钟出仕,辞不就,并且对人说:“史可法、马士英自诩王导、谢安,两个人意见不合,但是才略都远远比不上古人,现在国势如此,这两个人都不能胜任,我和他二人交往很久,所以知情。”后来果如其言。
隆武二年,授翰林院检讨,复迁国子监司业。清兵攻陷广州,跳水殉国,被救起,送往清兵处。清兵头目令其剃发,不从被杀,永历朝追赠礼部尚书,谥文贞。
十七年(1644)燕京被克,明亡已成定居,他悲恸欲绝。后唐王聿钅粤 在广东称帝,授为国子监祭酒,改司业,后广州被克,聿钅粤 死,他亦自裁。博学,家有藏书阁“吼阁”,并有《吼阁藏书目》,自序中述其家藏书渊源,先代以来所置经、史、子、集,架上位列如庙堂器,经乱或丧于兵燹,或弃于水中,虽有善本如房注《管子》、《文选》、苏氏、三刘等书,皆宋、元间版本。著作有《日记录》、《辅法录》、《喻园录》等。
始,故人唐宰相鲁公,开府南服,余以布衣从戎。明年,别公漳水湄。后明年,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,悲歌慷慨,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。今其诗具在,可考也。
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,而独记别时语,每一动念,即于梦中寻之。或山水池榭,云岚草木,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,则徘徊顾盼,悲不敢泣。又后三年,过姑苏。姑苏,公初开府旧治也,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。又后四年,而哭之于越台。又后五年及今,而哭于子陵之台。
先是一日,与友人甲、乙若丙约,越宿而集。午,雨未止,买榜江涘。登岸,谒子陵祠;憩祠旁僧舍,毁垣枯甃,如入墟墓。还,与榜人治祭具。须臾,雨止,登西台,设主于荒亭隅;再拜,跪伏,祝毕,号而恸者三,复再拜,起。又念余弱冠时,往来必谒拜祠下。其始至也,侍先君焉。今余且老。江山人物,睠焉若失。复东望,泣拜不已。有云从南来,渰浥浡郁,气薄林木,若相助以悲者。乃以竹如意击石,作楚歌招之曰:“魂朝往兮何极?莫归来兮关塞黑。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?”歌阕,竹石俱碎,于是相向感唶。复登东台,抚苍石,还憩于榜中。榜人始惊余哭,云:“适有逻舟之过也,盍移诸?”遂移榜中流,举酒相属,各为诗以寄所思。薄暮,雪作风凛,不可留,登岸宿乙家。夜复赋诗怀古。明日,益风雪,别甲于江,余与丙独归。行三十里,又越宿乃至。
其后,甲以书及别诗来,言:“是日风帆怒驶,逾久而后济;既济,疑有神阴相,以著兹游之伟。”余曰:“呜呼!阮步兵死,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!若神之助固不可知,然兹游亦良伟。其为文词因以达意,亦诚可悲已!”余尝欲仿太史公著《季汉月表》,如《秦楚之际》。今人不有知余心,后之人必有知余者。于此宜得书,故纪之,以附季汉事后。
时,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。先君讳某字某,登台之岁在乙丑云。